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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佐军、田惠敏:1999年“审计风暴”——《改革开放:政府与市场关系视角下的复兴史论》系列247(1999年6月)
李佐军

2019-03-11

    1999年6月,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向九届人大常委会作《关于1998年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审计情况》的报告。该报告被称为“多年来最好的一个审计报告”。人们用“审计风暴”来形容报告所带来的冲击波。此次审计对促进政府和部门的预算管理,维护国家正常的财经秩序,发挥了积极作用。本月,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全国证券期货监管工作会议宣布,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从1999年7月1日起正式挂牌,这标志着我国集中统一的证券监管体制已经形成。

    一、重要文件

    国务院发布《期货交易管理暂行条例》。(1999年6月2日)

    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向九届人大常委会作《关于1998年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审计情况》的报告。(1999年6月26日)

    二、重大事件

    中共中央举办1999年第一次法制讲座,题目是《依法保障和促进农村的改革、发展与稳定》。(1999年6月11日)

    中共中央、国务院颁布《关于深化教育改革全面推进素质教育的决定》。(1999年6月13日)

    全国城镇集体企业清产核资工作会议召开。(1999年6月22日)

    国家经贸委、外经贸部发布《外商投资商业企业试点办法》。(1999年6月25日)

    全国证券期货监管工作会议宣布,中国证监会派出机构从1999年7月1日起正式挂牌。(1999年6月27日)

    江苏省长江流域重点污染源达标排放“聚焦长江”行动结束。提前实现了国务院确定的“全国工业污染源要在2000年底前实现达标排放”的目标。(1999年6月30日)

    三、重要论述

    《经济与信息》刊发吴敬琏《激活供给方采用“向供给方面倾斜”的政策治理通货紧缩》的文章。文章认为,应当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实施“向供给方面倾斜”的政策上,采取一切手段调动企业和企业家的积极性,使富有活力、蓬勃成长的企业成为经济健康发展的“发动机”,形成供给方面扩张与需求方面增大的良性循环。(1999年6月24日)

    《改革》刊发李佐军《开拓农村市场必须调整改革与发展的思路》的文章。文章提出,没有农民命运的改善、农村和农业的全面现代化,就没有中国的未来。我们的现代化应是全面、公正的现代化:不仅城市要现代化,而且农村要现代化,“社会转型”将成为中国21世纪的主要任务。改革思路的调整主要包括:从“突破口”改革到整体协调改革、从国有经济的战略性改组到城乡或整个国民经济的重组、从“抓大放小”到“抓大扶小”、从个别市场和城乡分割市场到所有市场和城乡统一市场、从小城镇建设到新兴新体制城镇构造、从开发区建设到新体制城区构造、从城市偏向改革到城乡公正改革。发展思路的调整主要包括:从经济增长到经济发展、从农业产量增长到农村现代化、从城市独立工业化到城乡一体工业化、从大城市化到农村人口城市化。(1999年6月30日)

    四、重要数据

    1999年上半年,我国国民经济增长7.6%,增长速度高于1998年同期,这与1998年国家采取的增发国债1000亿元用于基础建设等积极的财政政策密切相关。

    为了应对亚洲金融危机,1998年中央决定实施积极的财政政策,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同时,增加中低收入者的收入,改善人民生活;通过出口退税增加出口等措施,政策很快收到成效,从1999年下半年起,我国外贸出口大幅度回升,国家外汇储备增加。经济增长率开始回升,由1999年的7.6%上升至2000年的8.4%。

    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1999年6月份,商品零售价格指数为96.6;工业生产者出厂价格指数为96.4;固定资产投资1999年完成额累计值为6686.57亿元;原煤产量当期值为8348.7万吨,1999年累计值为47153.6万吨。

    五、作者点评

    【1999年的“审计风暴”】根据宪法规定,我国实行审计监督制度。1983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署正式成立,是国务院组成部门之一,在国务院领导下,主管全国的审计工作。当初我国社会还处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时期,审计署的工作重点是“打假账”。1995年1月《审计法》实施,审计工作迈上法制化的轨道,审计署开始审计中央财政预算的执行情况。审计署向全国人大常委会做审计工作报告始于1996年。当年6月,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向九届人大常委会作《关于1998年中央预算执行和其他财政审计情况》的报告时指出,国务院43个部门挤占挪用财政资金31.24亿元,平均每个部门7200多万元。这份“触目惊心”的报告作完后,掌声四起。该报告被称为“多年来最好的一个审计报告”。人们用“审计风暴”来形容报告所带来的冲击波。此次审计署在全面审计的基础上,重点审计了财政投入较大和关系国计民生的项目,揭露和反映了财政预算分配和资金管理使用中的各种问题,有的问题是相当严重的。这对促进政府和部门的预算管理,维护国家正常的财经秩序,发挥了积极作用。自1999年“审计风暴”之后,审计署开始了每年一次的“审计风暴”。从2003年开始,每年度国家审计署提供的审计报告都按照审计法被要求全面公开。从两页纸的新闻稿,到公告制度被巩固下来。

    六、作者论谈

    【现有经济理论的局限性】改革是需要理论指导的。在中国过去四十年改革中,曾有多种理论对改革实践发挥过重要影响作用。但这些理论已不能完全适应新的改革形势,改革呼唤新的理论。如政治经济学所有制理论、比较体制理论和短缺经济学、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产权理论和新制度经济学、公共选择理论和信息经济学等,就都在不同程度上对中国过去的改革实践产生过重要影响。但面对中国今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五位一体”的改革,这些理论存在如下几个方面的局限:一是它们大多主要适用于经济体制改革,难以同时满足政治体制改革、文化体制改革、社会体制改革、生态体制改革的需要。二是其中有的理论只是经济学的一般原理,不能直接套用到改革实践中。三是这些理论过于零散,没有用统一的理论逻辑很好地整合起来,使人们在应用中有无所适从之感。四是这些理论大多过分强调企业的微观基础地位,相对忽视了个人的微观基础地位。这使得改革实践总是从企业或家庭权利入手,而不是从个人权利入手,因而难以将各种改革融入到统一的逻辑框架中去。

    参考文献

    [1]人民日报图文数据库[EB/OL],1946-01-01/2017-12-31.

    [2]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中国经济发展五十年大事记(1949.10—1999.10)[M].北京:人民出社,1999:540-541.

    [3]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事记(1949-2009)[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546.

    [4]本刊编辑部.抚脉历程——中国改革开放30年大事记(1998-2002)[J].改革,2008(6):23.

    [5]1999年6月份统计数据,国家统计局网[EB/OL]http://data.stats.gov.cn/search.htm?s=1999年3月。

    [6]中国共产党大事记80年大事记·1999年(上),人民网[EB/OL].http://www.people.com.cn/GB/shizheng/252/5580/5581/20010621/494049.html.

    [7]一九九九年中国十大经济新闻,人民网[EB/OL].http://www.people.com.cn/item/99huimou/jjzx.html.

    [8]迟福林.伟大的历程——中国改革开放40年实录[M].北京:广东经济出版社,2018:259-260.

    [9]吴敬琏.激活供给方采用“向供给方面倾斜”的政策治理通货紧缩[J].经济与信息,1999(6):11-12.

    [10]李晓西.绿色抉择:中国环保体制改革与绿色发展40年[M].广东:广东经济出版社,2017:552.

    [11]宋晓梧.构建共享型社会——中国社会体制改革40年[M].广州:广东经济出版社,2017:13.

    [12]李佐军.开拓农村市场必须调整改革与发展的思路[J].改革,1999(6):102-109.

    [13]徐平华.政府与市场:看得见的手与看不见的手[M].北京:新华出版社,2014:114.

    [14]李佐军.中国改革新思维——改出一个“人本市场经济”[M].北京:电子工业出版社,201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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