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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提高经济整体素质——部分省市经验、问题及对策调查
邓鸿勋 张军扩 林小毛

2012-10-23

  内容提要:为配合“九五”建议的起草工作,根据中财办的安排,我们先后对山东、江苏及上海等省市在提高经济效益,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方面的成功经验、存在问题及对策建议进行了实地调研。

  关键词:经济增长,方式,经济整体,素质

  为配合“九五”建议的起草工作,根据中财办的安排,我们先后对山东、江苏及上海等省市在提高经济效益,转变经济增长方式方面的成功经验、存在问题及对策建议进行了实地调研。

  长期以来,我国经济效益提高相对缓慢,经济增长素质较低,其原因是多方面的。概括起来主要是:国有企业改革长期以来未能取得突破性进展,设备陈旧,人浮于事,各种经济负担过重,企业运营效率较低;市场机制发育不完善,经济秩序比较混乱,影响资源配置效益的提高;投资体制改革滞后,政企不分问题长期存在,加之经济工作指导思想上还没有牢固树立起效益的观念,缺乏对各级干部政绩的科学的考核体系,致使片面追求产值,盲目铺新摊子,搞低水平重复建设的现象长期存在;科技教育等投入相对不足,配套改革滞后,不能适应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等等。在这些因素当中,最关键的,是国有企业效益不高的问题。这是因为,企业是整个国民经济运行的基础,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最终要依靠企业行为的改善和企业效益的提高来实现。因此,在这次调研活动中,我们把各地市在搞活国有企业,特别是转变大中型企业经营机制,改善内部管理方面的成功经验,做为一个重点内容。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

  一、通过建立和完善新的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实现政企分离

  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除了根据现代公司制度的要求,进行企业经营制度的创新之外,还必须积极探索和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国有资产管理制度。近年实践证明,建立科学有效的国有资产管理制度,既是企业制度创新的要求,也是政府职能转变的前提条件,因此是实现政企分离的关键。

  以上海市为例,他们的做法是:一,在政府系列内成立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作为受国务院委托代行国有资产所有者职权的职能机构。二,在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和国有企业之间,成立国有资产的运营机构,作为国有资产投资主体。国有资产投资主体的形式主要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国有投资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和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授权的大型企业集团。在塑造国有资产投资主体时,主要通过三种途径:1大型企业集团改制为国有资产经营控股公司。例如上海电气(集团)总公司就属于此类公司。2原行政主管部门转制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例如上海仪电国有资产管理总公司。3根据需要组建新的国家投资公司和控股公司。

  国有资产投资主体对企业执行出资者职能,实行产权管理。它对投资企业的控制程度和方式取决于股权份额,并且不能超越企业董事会直接干预企业经营,也不能随意抽回资本金。

  在主管部门转变为投资公司之后,原来的行政管理职能和行业管理职能上收到经委或分散到其它政府部门。

  江苏、山东的做法基本类似。例如青岛市,把企业主管部门的职能分解为行政管理、行业管理、社会服务、资产运营四大职能,并在此基础上,把原企业主管部门一分为二,设立“小办、大公司”,小办即行业管理办公室,少数人搞行业管理,大公司即资产经营投资公司,多数人搞资产经营。作为过渡,目前行管办负责人与资产经营公司负责人由一人兼任。将来行管办将逐步把承担的政府职能交给经济综合部门,自身逐步转变为为企业服务的中介组织。资产经营公司脱离行政序列,受政府委托,经营原所属的国有资产,并对集体资产进行管理,对国有资产承担保值增值的责任。从1992年开始,到1994年底,青岛市先后撤销了原市一轻局等11个企业主管部门,并组建了9个资产经营公司和2个集团性公司,现均已挂牌运营。

  我们认为,通过建立和完善新的国有资产管理体系,可以为政府职能的转变和企业的真正改制创造条件。国资委(或国资局)——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国有企业(或国家参股、控股企业)的三层次管理体系,从形式来讲基本符合产权清晰、权责分明、政企分开的要求。

  存在的问题是:①要防止主管部门直接转为公司,人员、职能不做任何变动,换汤不换药。②虽然通过三层次管理体制形成了一定的制衡关系,但政府派出的董事的动力机制并没有完全解决。这是需要今后进一步探索和完善的。③除国有资产外,目前对集体财产也缺乏明确的管理主体和有效的管理制度,这应该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并尽快加以解决,否则不仅不利于集体企业的制度创新,也会造成这块财产的大量流失。

  二、企业兼(合)并,是实现资产存量优化组合的有效方法

  根据我们调查的三省市的经验,调整结构,盘活存量主要采取以下十种形式:调(调整产品结构),并兼并合并)、转(转办三产)、合(合资合作)、挂(挂靠大集团)、划(划转隶属关系)、分(分立经营)、租(租赁经营)、卖(出售拍卖)、破(破产)。其中企业兼(合)并,既能有效解决好企业扩大再生产的需要,又能扭转亏损企业的状况,最大的好处是能够比较妥善解决职工安置问题,因此可以说是一项一箭多雕的事情。

  例如上海凤凰自行车股份有限公司,其前身为上海自行车三厂,在1980年就曾成功地将原上海汽车起重机厂合并。1989年以来,又利用企业的产品和管理等优势,以兼并、联合的方式,跨地区有偿兼并了原江苏无锡市小轮车厂、昆山自行车厂,1992年又成功地兼并了原上海市工业系统最大亏损企业——原上海自行车二厂,联合了自行车四厂,改名成立上海凤凰自行车公司。特别值得提及的是,在企业兼并实施中,凤凰公司逐步摸索和总结了一套在实践中行之有效的兼并方式、途径和操作程序,即兼并企业的一体化管理。再如山东济南轻骑集团,这几年先后兼并了十多家亏损企业,安置职工一万多人。

  企业兼并,对于改善企业效益状况有明显作用。如山东兰陵集团兼并平邑和蒙阴酒厂,平邑和蒙阴两个企业被兼并后,积极改造旧设备,上新技术、新工艺,加强企业内部管理,积极调整领导班子,认真抓职工队伍建设,一举扭亏为盈,1994年成为该集团的利税大户。通过兼并联合,山东省的寿光市、牟平市、招远市、烟台市芝罘区、淄博市周树区等县市区属工业企业1994年已消灭了亏损企业。

  目前企业兼并方面的问题,主要是缺乏对兼并企业的配套政策,从而影响了这项工作的进度。突出的问题是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即银行贷款的挂帐停息问题没有解决。企业刚一宣布兼并,银行便追着兼并企业讨帐。在兼并企业负债率已经很高,还要承担被兼并企业职工安置的情况下,可想而知,扭转被兼并企业的亏损局面势必需要一个过程,不可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在缺乏配套政策的情况下,尽管政府从中牵线搭桥,效益好的企业普遍担心银行催帐而不愿兼并。地方和企业同志呼吁,建议有关部门尽快制订配套政策,特别是对被兼并企业的债务在严格审查的基础上,实行挂帐停息,并与企业重新签订还贷协议。地方同志认为,只要能做到这一点,就可以使企业兼并工作大大向前推进一步。

  三、搞好技术改造,是企业生产出高质量产品、赢得市场、挖掘内部潜力、提高经济效益的重要途径

  在调查中我们发现,凡是经济增长效益较好的地区和企业,无不把搞好企业技术改造作为一条重要经验。通过实施一大批重大技术改造项目,近年来上海逐渐改变了设备老化、技术老化、产品老化的状况,形成了汽车、通信、电站设备、钢铁、石化、家电六大支柱产业,产值比重提高到44%。新的支柱产业的崛起,加快了结构调整,使经济结构趋向合理。“八五”前三年,江苏省先后引进先进技术和关键设备20多万台套,使全省三分之一以上设备达到国内同类设备领先水平,15%达到国际八十年代先进水平,缩小了同先进国家的差距,装备上实现了“跨越式”进步。早在1993年,山东省委省政府就出台了《关于加强企业技术改造工作的决定》,明确提出各级各部门和所有企业都要把经济工作注意力迅速转移到科技进步和技术改造上来,坚持少基建、多技改的方针,用三、五年的时间把现有企业改造一遍。从1993年起,省财政每年从预算中安排3000万元,作为省经委专项基金;省财政每年集中2亿元,省计委、国托公司每年集2亿元人民币、2000万美元商业外汇,作为省技改资金,重点用于重大技术项目,有力地推动了全省的技改工作。据山东同志估算,这几年山东省经济增长中,大约有70%是依靠技改投入实现的。

  一些企业,通过技术改造,向工艺、管理要效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例如南京熊猫电子集团公司,借鉴国外电子工业和大公司发展的经验,充分发挥自身优势,走内函式开放型发展道路,10年走过了国际上20年的科技发展历程,缩短了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使现有主要产品和主要生产技术装备达到了国际80年代末的水平,部分达到了国际90年代初水平。再比如济南钢铁总厂,近10年来适应市场经济要求,不等不靠,眼睛向内,通过生产工艺的改进和管理水平的加强,使生产和效益不断迈上新台阶,走出一条内涵式发展道路。

  在技术改造和技术进步方面,地方和企业普遍反映的问题是:1.资金不足。长期以来国有企业缺乏正常的资金注入渠道。企业自身积累不足,国家投入很少,向银行贷款困难,即使贷到了,也因负担过重,步履维艰。不少企业反映,目前国有企业不搞技改是等死,搞技改是找死。通过调查了解,我们感到,国有企业缺乏正常资金注入渠道,技改资金严重不足的问题,应该引起严重注意。特别是对老企业技术改造问题,应分门别类,制订相应的政策,对产品有市场、管理上水平的企业,特别是大企业、大集团,在技改资金方面应予以重点扶持。2.政策不配套。税制改革后,取消了企业税前还贷和技改技术设备免征关税和增值税的政策(现在进口关税减半征收),而三资企业进口设备则免征关税,致使二者处于不平等竞争的条件下。3.一些地方反映,现在一个大项目(含技改项目),往往仅立项就要二年左右,加上可行性研究及审批,以及后期的签约批准,就要四、五年左右。而当项目投产时,市场需求可能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而影响了项目的效益。但三资企业的技改项目却速度很快,也使国有企业处在不平等竞争的地位。因此,建议国家进一步适当放宽项目,特别是技改项目的审批权限,并加快限上项目的审批速度。4对国有企业知识产权保护不够。在这次调查中,不少国有企业反映,现在国家对国有企业的制约和检查很严,这是应该的,但对企业保护不够,特别是在知识产权的保护方面。大企业辛辛苦苦刚推出一个新产品,很快市场上就会出现假冒伪劣;一些企业新产品参加展销会,自己还没有生产,假冒伪劣先出现在市场上。企业普遍反映,假冒伪劣现在实在是防不胜防,仅靠企业的力量显然是无能为力的。因此建议国家一方面加紧这方面立法,另一方面要加强执法的力度,还要在克服地方保护主义方面下番功夫。在我国现阶段,禁止假冒伪劣,保护知识产权,应采取抽查重罚的方法,抓住了就一罚到底,从而形成一种威慑力。

  四、加强企业内部管理,是实现高效益的基本保证

  不论企业的所有制、行政级别和隶属关系如何,其业绩都要依靠一套严格的内部管理制度来实施。从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凡是经营效益好的企业,都从自身的特点出发,在实践中总结和摸索了一套适合自身特点的企业管理制度。比如青岛海尔集团的“日清日高”管理法等,不仅使自身管理水平大大提高,效益大大改善,也为其他企业改善内部管理提供了示范。搞好内部管理的关键,是在内部实行严格的岗位责任制,并结合分配制度的改革,使每个人的工作业绩与其收益挂钩,做到奖惩分明。在这方面,上海、江苏的许多企业都进行了有益的探索。比如上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江苏仪征化纤股份有限公司等,都通过积极推行岗位技能工资为主的分配方式,基本实现企业效益与职工工资的同步提高。

  为了取得较好的收益,不少企业十分重视财务管理,成本管理和资金管理等基础管理,根据企业和市场情况,实行层层分解,各司其职,赏罚分明。这种做法很好,值得推广。

  目前,国有企业在管理方面普遍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两个:一是缺乏企业发展的长远规划,二是营销观念差,手段不足。许多国有企业产品挺好,但由于营销观念落后,手段单一,在市场竞争中处于劣势。因此,国有企业在加强管理方面,在注意苦练内功的同时,需要更多地研究市场,开拓市场。当然,从政府管理和引导的角度,要努力促进工业企业与商业企业的联合,建立大型商贸网络企业,克服目前工业企业推销员满天飞的状况。

  企业管理工作十分重要,但管理靠谁抓?只能靠企业领导。所以,搞好企业领导班子建设,是提高企业管理水平,取得高效益的关键。

  好的领导班子,一是企业一把手能力强,有战略眼光,二是领导班子内部团结。从江苏、上海、山东等地市的经验来看,为了搞好企业领导班子的团结,采取书记、厂长一肩挑是比较有效的办法。比如,上海市的办法是,在股份制企业中,先看董事长有没有资格任党委书记,如果董事长能任则董事长兼任,董事长不能兼任再看副董事长等。当然,一般企业都贯彻能兼则兼,不能兼也不免强的原则。有些小一点的企业,在实行股份制改造以后,还采取董事长、总经理、党委书记一肩挑。

  问题是,在现行的干部管理制度下,我们还无法从制度上保证将真正德才兼备的干部选拔到企业领导班子上来。同时,企业经营效果的好坏,与企业家的收入也没有真正挂钩。不少企业家反映,虽然从表面来看,领导层比职工层收入多一些,但从创造的效益来看,可以说真正的按劳取酬并没有完全实现。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企业家的积极性。今后可考虑的对策是:1广泛建立起企业家人才市场,对这些人进行系统培训,并通过市场竞争方式,真正把有能力的干部选送到企业领导岗位上来;2企业的经营绩效,要真正与企业领导的收益挂钩。目前山东、江苏等地都在试行企业家年薪制,但从实际执行结果来看,由于受各种主客观条件影响,还难以真正实现既负盈又负亏。

  五、妥善解决企业社会历史包袱,是国有企业提高效益的重要条件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国有企业之所以竞争能力弱,效益不高,除体制原因外,很重要的一点是社会历史包袱太重。

  首先,国有企业普遍负债率过高。在我们调查的三个地区中,企业平均资产负债比率都在70—80%。绝大多数企业反映近年来生产规模成倍增长,但流动资金却没有一分钱增加。国有企业流动资金90%以上靠银行贷款,负担过重,效益不高,而且受国家宏观调控影响很大,致使国有企业无法与非国有企业在同一水平下竞争。企业债务负担过大的包袱是历史形成的,不可能仅仅依靠企业自身的积累而得到解决。国家对企业流动资金应有正常的注入办法。

  为了改变国有企业负债率过高的状况,上海市制订了“关于本市国有企业增加资本投入的若干意见,提出了多渠道增补企业资本金的途径。主要包括:①国家资本的直接投入。②各类法人资本的投入。③用企业的部分资本或产权的出售、出租的变现所得作投资,提高自有流动资本的比例。④经营良好的国有企业,用存量资产和无形资产去控股其它企业,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⑤国有企业按照政策和法规的规定,依法计提相关资金。⑥集聚和募集各类闲散资金入股。例如国有小企业经批准,可转为股份合作制企业。

  特别值得提及的是,上海市利用其土地资源,进行土地批租,将所得资金用于解决企业社会历史包袱,支持企业转制改革,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其次,企业办社会问题,包括企业办教育,办医院,以及非生产主体系统。青岛市解决企业办社会的基本思路是:按照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需要,实行主线集中,辅线分离,形成生产主体精干高效,非生产主体放开搞活的企业组织格局。当然,彻底解决企业办社会的问题,需要社会各方面的协调和配合,仅靠企业自身的努力很难完全解决。

  六、积极扶持非国有经济发展,促进非国有企业上规模、上档次

  非国有经济成份,从总体上讲经营体制灵活,适应市场变化能力强,且社会历史包袱相对较轻,效益较高。在我国现阶段,大力扶持和发展非国有经济,对于改善所有制构成,优化资源配置,提高国民经济整体效益,是十分重要的。

  根据江苏省的经验,扶持非国有经济发展主要有以下几点:

  1.坚定不移地贯彻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份共同发展的方针,在壮大公有制经济的同时,积极鼓励和大力支持个体私营经济的共同发展。自1992年省政府《关于鼓励支持我省个体、私营经济进一步健康发展的意见》之后,各市、县、区出台的这方面有关政策措施的文件近100个,凡是市场需要、又是适宜于个体私营经济的产业和产品,只要政策允许,就放手让它们去搞,都积极鼓励扶持。徐州、淮阴、盐城、连云港等市还把发展个体私营经济作为各级领导干部的政绩来考核。

  2.放宽政策,培育市场,为非国有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首先,利用各种舆论手段,为非国有经济发展大造声势。同时,出台的政策措施和管理办法对不同的所有制成份一视同仁,让非国有经济与国有经济成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实现公开、公正、公平竞争。其次,大力加强市场建设,培育和发展各类市场,为个体私营经济的发展提供宽阔的舞台。再次,各级党委、政府出台了一批坚决制止乱摊派、乱收费、乱罚款的措施,努力为非国有经济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

  3.坚持从实际出发,加强分类指导。例如在城镇及经济发达地区,鼓励个体、私营经济上规模、上档次,向科技开发,技术咨询、生活服务、劳动密集型的第三产业发展等;在农村及经济欠发达地区,则鼓励充分利用当地资源,大力发展农副产品加工业,种养植业、交通运输业、长途贩运业、农业技术开发与推广、为产前、产中、产后服务的行业,发挥能人大户效应,促进经济的兴起。

  非国有经济虽然体制较灵,但一般来讲开办初期规模小、技术水平低、产品质量不高。这就需要通过政府的力量来支持和引导。为了促进企业上规模、上档次,山东省主要从四个方面进行努力,一是实施“龙头带动”战略,目前已组建国家级乡镇企业集团4家,省级乡镇企业集团157家。二是抓外向型经济,三抓科技进步,四抓管理,重点是基础管理、质量管理、财务管理和营销管理。

  江苏等地以试点的形式把一些小型商业和小型工业企业分股出售给职工,把企业和职工利益紧密结合起来,取得了较好的经济效果,我们认为可以进一步总结后,分别不同情况,逐步推开。

  七、通过吸引外资,建立新产业,改造传统产业,是提高国民经济整体素质的重要途径

  在我们调查的上海、江苏、山东等地市,都把积极创造条件,吸引外商投资,作为这些年经济快速发展的一条重要经验。在这方面,上海市和苏南地区的成效尤为突出。1994年,在宏观经济环境相对较紧,国内配套资金相对不足、投资环境出现新矛盾的情况下,上海市的吸引外资工作仍保持了平稳发展的好势头。全市1994年新批准外商投资项目3802个,吸引协议外资金额100.26亿美元,双双刷新历史最高纪录。

  从上海和苏南地区的情况来看,近年来它们的吸引外资工作有以下几个特点:1.从注重量的增加到注重质的提高。对技术陈旧、污染严重的项目不予引进。2.更注重吸引跨国公司投资。据介绍,目前世界上最大的500家跨国公司,已有50多家在上海投资,在江苏苏州地区投资的也有30余家。3.从主要着眼于吸收资金转变为既吸引资金,更看重技术和管理。

  在利用外资促进民族工业发展方面,上海主要采取以下做法:

  1.对那些国有企业实力比较强的行业,通过引进外资、引进竞争机制促进国有企业在竞争中发展。如上海饮料厂,品种几十年不变,质量年年报上曝光。通过引进可口可乐公司和百事可乐两家大型的、国际上有很高知名度的饮料厂,对原来上海饮料厂一统天下的局面形成很大的冲击,促使了上海饮料厂的奋起,近几年上海饮料厂为了在市场上立足,开发了不少新型饮料如莱蒙等。同时,在包装、服务等方面,也有明显改进。这样,上海饮料厂不仅没有被挤垮,而且通过提高产品质量和改善服务,丰富了上海的饮料市场。

  2.对那些国有企业水平与国际水平相差比较大的行业,引进外资,通过控股或加快国产化的步伐等手段,提高民族工业的水平。如上海的轿车工业,过去仅上海轿车厂生产老式的上海牌轿车,产品停留在50—60年代水平,产量又低,远远跟不上社会的需要。通过引进德国大众汽车公司的技术,使轿车水平一下子跳到八十年代中期的水平。然后,通过强化对汽车零部件的国产化要求,现在桑塔纳轿车整车的国产化率已超过80%,而且合资厂还具备了一定的新车开发能力,使上海的轿车工业上了一个档次。

  3.对那些国有企业虽然当前还比较弱,但是有前途的行业,如果外方要来投资,就采用限制其国内市场占有率的办法,对民族工业进行保护。

  在利用外资方面,各地普遍反映的突出问题有二:

  一是国内人民币配套资金严重不足,影响利用外资的进度和质量。①一些大的项目无法达成协议。②在一些比较好的项目上,由于资金限制不得不让外资控股。

  二是从宏观来讲,国家缺乏明确的引进外资的行业政策。比如哪些领域是不许外资进入的;哪些领域是可以进入,但我方必须控股的;哪些领域是可以完全放开的。至今没有一个统一的政策,不利于引进外资工作的健康发展。

  八、发展科技教育事业,加快科技成果向生产力转化,是提高企业和产品水平的根本保证

  通过对这三地的实地调研,我们感到,在许多经验之中,重视科技进步,重视科技成果向生产力的转化,重视吸引和培养人才,也是这些地区经济增长较快,增长素质较高的一个重要原因。

  在促进科技成果向生产力转化方面,以南京市为例:

  1.通过政府力量,促进科研单位和生产企业的联合。为了发挥南京市的科技优势,市委提出开展百所(校)带千厂(村)活动,组织实施“双百工程”,即年利税100万元以上的100项科研生产联合项目。1994年就完成了50项,其中8项年利税在500万元以上。通过这种方式,使一批高新技术项目迅速实现了产业化。

  2.积极鼓励和支持民营科技事业的发展。市府把推进民营科技事业摆到全市科技工作的重要位置来抓。1994年,全市召开了首次民营科技工作会议,表彰了20家优秀民营科技型企业,出台了《关于进一步推进民营科技型企业发展的若干意见》,创建了南京民营科技园。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人员是新科技的载体,通过一定的政策,鼓励有条件的科技人员下海,将自己的科研成果向生产力转化,是推动技术进步的一条重要途径。我们认为,国家和地方,都应制订相应的鼓励政策,对真正创造出先进科技成果,并实现了较大经济效益的科技人员进行重奖,以起到引导社会科技人才资源流向的作用。

  在开展以提高广大在职人员的文化素质、劳动生产率和工作效率为宗旨的在职培训活动中,江苏省教委的经验是:

  1.把主动适应、直接有效地为地方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作为在职人员培训的指导思想。

  2.紧密结合在职从业人员的生产、工作和个性发展的实际需求,坚持按需施教,学以致用和注重实效的原则。“干什么学什么,缺什么补什么”,使在职培训有针对性、实用性和先进性。

  3.把职业培训与项目建设结合起来。努力做到搞一项培训,兴一项产业,富一方人民。

  这里值得提到的是,苏州市委市政府,为了加快市民文化素质提高步伐,适应经济快速发展对人才的需求,政府出面组织英语和计算机考试,考试合格者发给证书。对于成绩优秀者,在劳动部门和企业今后招工时,优先考虑。据市领导介绍,通过这一措施,现在小青年业余时间泡“卡拉OK厅”的人少了,自学或参加各类培训班的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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